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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洪荒番外 滄海如水逝經年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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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洪荒番外滄海如水逝經年(五)

明走的那天,人間難得下起綿綿潺潺的細雨。

細雨絲絲,由天中而落,慢慢的轉為串串珠璃,淅淅瀝瀝的。

下雨的人間,被雨水浸潤,濕濕冷冷。

原先墨如憐以為,明或許還是會晚些離開,然而當她再次來到的時候,明還是與眾多的天女齊聚在一起。

她們都重新戴上鬥笠,濕冷的海風夾雜著雨水仿佛在侵襲著她們的去路,明的容顏也仿佛在雨水的侵襲中變得模糊起來。

墨如憐目送著她離開,她們的分別並無說幾句話,這樣大概是因為她們本就是毫無交集的關系吧。

畢竟,若是墨如憐再像以往那樣,怕是要隨著明到那九重天上去。

最終,墨如憐目送明離開。

明離開時,她有側眸去探索墨如憐的身影。然而,墨如憐卻像是鬧別扭似的,明明先前就出現在送離去的人群影子中,現在她卻完全不見人影,就好像她方才所在不過是幻覺。

明無言。

畢竟她們或許最多也只是過客,此去可能無法再見,也是無法避免的。

相見爭如不見,聚散總有悲歡,她也可以從容的應對,只是也擔心時間久了會不禁想念這蒼茫渺渺的人間,與那個在海水邊上露出來漂亮的小腳丫的那個曼妙少女。

明走後很遠,墨如憐第一次明白,思念是什麽滋味。

才下眉梢,又上心頭,說不出來的苦澀,又感覺心中甜蜜,這種滋味甚是酸甜,有點像是心跳的感覺。

明離開許久的很長時間,墨如憐便回到她原先所在的地方,她再次看見水綃。

水綃是個愛喝酒的主,這次見她就看她抱著壇老酒,老酒的瓊漿甚是漂亮,晶瑩得泛著酒氣,看起來濃醇得很。

水綃也看見她,然後她便倒給她一杯酒喝。

“喝一杯咯。”

“哪有心情喝酒,我現在只想一躺躺到天明,然後把她忘得幹幹凈凈,就當不認識過。”

墨如憐撇嘴,拒絕了水綃遞過來的酒。

水綃微怔。

“憐兒,你竟然已經這般喜歡她了嗎?”

“只是有些憧憬而已,也不算是喜歡吧。”

墨如憐不想多談她對明的感情。

其實,她們也只是萍水相逢,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
只是稍微有些不甘心。

水綃也懶得多問關於她們的事,在她看來,墨如憐與明,的確也只是萍水相逢罷了。

她們就好比一片漂泊的秋葉泛舟遇見了道新大陸,但是秋葉扁舟不是唯一的,新大陸卻是可遇不可求。

不過她們也沒更多的時間想這些,君主從今日起開始對她們格外嚴厲起來,她們也不如以前那般,有現在這麽多的時間去貪圖享樂了。

後來,在明離開的將近一個月,墨如憐和水綃基本都在接受君主的培養,依君主的意思,大概是想把她們培養成最好的靈族傳承者,因此,君主便把她的靈力傳遞給了她們。

傳遞靈力的儀式,是在殘月下舉行的。

那時候,墨如憐和水綃,她們看見漫天飛舞著的都是靈氣。

君主的靈氣是高於她們所有人之上的,因此,她的靈氣幾乎將整座世界全都覆蓋了。

她們半跪在地上,然後那些洶湧翻騰的,仿佛濃重烏雲,卻異常強大的靈氣就一點點的竄入她們的體內。

那些靈氣,渾濁,混沌。

鉆入體內的時候,墨如憐感覺非常的不舒服,因為她心內留存著的善念就仿佛被吞噬掉。

現在在她心裏的是一些強烈的殺戮欲望,她感覺有些不對勁,但是已經來不及掙紮了。

那些強烈的,充滿惡欲的靈氣,的確沸騰發達得異常可怕。盡管在擴散至她的渾身後,就讓她的道行仿佛走了捷徑,竟然變得如此的厲害。而她,原來的瞳孔瞬間變得如同火焰,滾滾席卷而來的都是欲望。

那種強盛的欲望,就好像要推翻一切。

墨如憐在這頃刻間,她身上的粉白衣裳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猩紅,那股猩紅就好像升級的一般,把她的道行升高的同時,也將她人也變了。

只見她原先修剪得幹凈整潔的指甲都變得尖銳,修長,因為骨節分明的緣故,她的十指很美。

她的唇也很紅,紅的太過於艷麗,反而顯得她太過妖嬈,就連她原本清澈的瞳孔也變得渾濁,毫無光芒。

看著變成這樣的她,水綃有不好的預感。

然後水綃就覺得...她是不能聽君主的了....她本為靈神氏,如此變成這般豈不是由靈神轉為魔化?

這樣豈不是毀壞她自己的根本而已嗎?她想著,然後她就從當時的繼承禮儀中起身。

“君主的靈氣,是王的尊貴之氣。靈神水氏自知卑賤,不忍踐踏了王的貴氣,便請辭了。”

她說著,便要從這離開。

她是知道,她這般不接受君主的好意,怕是早晚是要落得不好的下場。畢竟能夠繼承君主更強的靈氣,對她未嘗不可。可是,靈神氏是不允許魔化的,她遵循家族的傳統,是絕對不願意魔化的。

不過,君主好像也沒阻止她,只是現場那麽多靈族的人都眾目睽睽的看著她,他們的眼神就仿佛能把她給吞噬了。

最終,水綃在離開後,還是看見已經魔化,不再有額蛟靈氣的墨如憐。

墨如憐這個時候,看起來已經相比過往有所不同。

她變得妖魅了,不似從前的清純,而君主對魔化的墨如憐好像是很滿意的,她還輕撫她的額頭,像是在與她說些什麽。

水綃心中害怕。

她覺得,變成這樣無非就是受到君主的控制,然而好像也只有她註意到這點而已。

不過,她不能讓自己的靈神血統受到魔化的玷汙,這樣,即使化為蛟身,那也是無用的。

她們最終也只是受到控制,而且魔化容易做出壞事,她是不願意的,她必須先找到辦法,脫離這裏才是。

後來,在墨如憐魔化完成,水綃再面對她的時候,只覺得她稍微有些變了。

水綃小心的試探她。

“憐兒,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?”

水綃是不可能直接的告知墨如憐她懷疑君主有詐的,她們的命本就是君主救的,如果對君主提出來質疑,她怕是會被整個幸存的靈族圍攻的。

墨如憐不明白為何水綃會這樣問。

但是,她是覺得不舒服的。

感覺自己身上有股無法駕馭的靈氣在體內到處亂竄,擾得她的心內無法安寧,竟不知怎麽的,她都好像快要忘記了明的身影。

她不想忘記明。

縱然明與她不過萍水相逢,她們大概這生是沒有緣分了,但是她還是不願意忘記明。

可是,她也不知道明又會是否記得她。

默默想著,墨如憐沈默。

水綃看她應該是不舒服的,可是她也擔心墨如憐會懷疑到自己的安全,然後她便與墨如憐談起別的話題。

“憐兒呀,我大你個一兩百歲,如今已經待嫁之齡,想必早晚是要輪到我辦喜事的。”

“什麽,你莫不是有結親對象了?”

墨如憐略有些驚詫。

在靈族的氏族中,唯獨只有靈神氏最為神秘,她們是一種比君主更為古老的神體,這種神體讓她們得以依靠自身的神體便可完成生育,並達到繁衍的目的。尤其最為特殊的是,水綃她的神體構造是比較奇妙的,她的氏族可以與女性生育,這也在因此誕生結親這個古老習俗。

只是,這個時候的結親,就是約等於成婚。

水綃猛地點頭。

“是的,我若是得空,便把她介紹給你們認識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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